今年以来,房地产行业进入寒冬。尤其自10月以来,已有多家房企先后遭遇流动性危机。随之而来的,是一波几乎遍及整个房地产行业的“自救”浪潮。

而就在近日,有消息称,禹洲集团将深圳总部大楼质押,获得了11亿元贷款。

对此,禹洲集团表示称,项目抵押融资是市场上常见的融资行为。

然而,为了融资而把总部大楼都质押了,这就不是常见的操作了。

值得注意的是,虽然今年年内禹洲集团已经没有到期的境内外债券需要偿还,但明年年初的集中到期债务,或令其倍感压力。

而近在咫尺的,就是明年1月即将到期的两笔美元债到期,禹洲集团的待偿还债务余额有5.89亿美元之多。

鉴于其偿债压力着实不小,国际知名评级机构穆迪、惠誉,先后下调其评级。

据穆迪和惠誉预计,禹洲集团的融资渠道趋弱,合同销售额将下降,若用自有资金兑付债务,将使其流动性承压。

而此次把总部大楼质押,或说明了禹洲集团在流动性方面的压力。

偿债压力大,评级遭下调

禹洲集团绝对称得上是境外债的发行大户。

相关数据显示,目前禹洲集团存续有13笔境外债有待偿还,合计规模约54.49亿美元(约合347.67亿元)。

其中,2022年1月23日,将到期一笔面额为5亿美元的票据,待偿余额2.42亿美元;2022年1月25日,将到期一笔面额为3.5亿美元票据,待偿金额3.47亿美元。

也就是说,一个半月之后,禹洲集团将偿还5.89亿美元的债务。

除此之外,2023年禹洲集团待偿美元债为13.5亿美元,2024年为10亿美元,2025年为8.95亿美元,2026年为9.35亿美元。

而在境内债方面,主要由禹洲集团子公司禹洲鸿图地产发行,存续债券7笔,存续规模为75.43亿元,其中明年即将到期的债券有65亿元。

由此可知,禹洲集团明年的偿债压力着实不小。

而在11月,国际评级机构惠誉,将禹洲集团的长期外币发行人违约评级自“B+”下调至“B”,展望负面。同时,将高级无抵押评级和未偿美元高级票据的评级从“B+”下调至“B”,回收率评级为“RR4”。

在此之前,另一家国际评级机构穆迪,也将禹洲集团的公司家族评级从“B1”下调至“B2”,将该公司债券的高级无抵押评级从“B2”下调至“B3”,展望维持“负面”。

对此,惠誉和穆迪均表示,禹洲集团的融资渠道趋弱,合同销售额将下降,若用自有资金兑付债务,将使其流动性承压。

此外,就在不久前,高盛下调禹洲集团的盈利预测及目标价,且维持“沽售”评级。

事实上,自3月下旬以来,禹洲集团的股价便步入下行轨道。

为了扭转股价颓势,禹洲集团董事会主席林龙安多次增持公司股票,尤其在近几个月,林龙安分别与9月16日、17日,以及10月15日、19日、27日、28日进行增持,合计达1722.2万股。

然而,林龙安的增持对于禹洲集团的股价提振,并没有很大的效果。截至12月8日收盘,禹洲集团股价为0.75港元/股,较今年最高点跌去75%。

无论是惠誉、穆迪,还是高盛,三家给出的分析理由,均指向了禹洲集团流动性面临更大压力、基本面表现并不明朗。

销售下滑趋势明显,财务透明度不佳

禹洲集团偿债压力大,与其近些年的大举规模扩张有很大的关系。

2017年,禹洲集团定下2020年销售破千亿的目标,便开启了疯狂的扩张模式。

而在2020年,禹洲集团如愿达成千亿销售目标,但其债务高企也为当下的困局埋下隐患。

数据显示,2017年-2020年,禹洲集团的负债总额分别为624.62亿元、936.33亿元、1177.08亿元和1438.95亿元,年复合增长率达到32.07%。

其中,禹洲集团的有息负债在2017年仅为275.67亿元,2018年、2019年、2020年的年末急增至436.32亿元、556.69亿元和639亿元。

尤其是禹洲集团的境外债,呈现近翻倍的增长,到了2020年占有息负债的额比例甚至超过50%。

解决债务问题的根本方法,就是抓销售、促回款。

然而,根据数据显示,1-10月禹洲集团累计销售金额达900.70亿元,同比微增1.68%;累计销售面积459.05万平方米,同比减少15.38%。

其中,禹洲集团今年三季度的合约销售金额为276.96亿元、销售面积为127.90万平方米,较去年同期分别下滑19.04%、39.16%。

而在10月,禹洲集团额合约销售金额为96.62亿元,销售面积46.62万平方米,较去年同期分别下滑16.16%、34.62%。

由此可见,禹洲集团自今年下半年开始的销售颓势,并没有得到根本性改善。

更值得注意的是,惠誉表示,禹洲集团一半以上的销售额来自未并表合营企业、联营企业。而因为未并表原因,削弱了禹洲集团的财务透明度。

事实上,早在去年,禹洲集团就经历了一次业绩大变脸。而在其“重列”2020年中报业绩后,禹洲集团去年上半年的营业收入从140.07亿元降至20.19亿元,蒸发了120亿元;其净利润也由盈利15.51亿元转为亏损2.28亿元。

对此,禹洲集团解释称,公司位于唐山、合肥、武汉、舟山等地的11个物业项目均受递延影响,但却在2020年中期业绩时将上述项目收入提前确认。

而这其中,就涉及到多个项目在“附属公司”和“合营、联营公司”上的分类谜题。

销售下滑颓势未获改善,大量合营、联营企业又削弱其财务透明度,使得禹洲集团在面对即将集中到期的债务时,压力巨大。

这或是禹洲集团质押总部大楼的根本原因。

原文作者:梁华梁
编辑:华梁